春节,向来是中华民族最重要的传统节日之一。2026年马年春节,又是这一传统节日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后的第二个春节。
非物质文化遗产是人类共同的财富,更是历史文脉、人文精神、家国情怀的具象表达。每一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的背后,无不承载着人们对地域乡土深沉的热爱。
千年商都、美食之城,广州的风土人情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有着不可替代的底蕴与独到之处。这座城包容,这座城亦进取,它虽然低调,但它脚踏实地,而那些潜心在各自领域中的非遗传承人,也以他们的工匠精神“书写”着赓续两千多年的广府文脉。正是因为他们的努力与付出,让在地文化的表达更有魅力,让一座城市的肌理更为生动鲜活。
值此佳节,新快报特别推出“请到广东过大年”之“烟火岭南”系列报道,通过深度挖掘岭南尤其是广州那些充满人间烟火气的传统饮食文化以及耕耘在不同领域的非遗匠人,藉由非遗传承人的故事、经历和感悟,展现活力湾区的多重魅力。
人物
李敏
粤绣(广绣)
市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
1
作品不会说话 但颜色会表达
“刺绣入门容易,甚至可以说很容易,但不容易精。”粤绣(广绣)市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李敏说。
粤绣,与苏绣、湘绣、蜀绣并称“中国四大名绣”,包含以广州、佛山等地为中心的珠三角民间刺绣及以潮汕地区为中心的潮绣。广绣的特点在于色彩鲜艳富丽、针法多样、讲究构图饱满、纹样图案传神等。
说刺绣入门容易,是只要会穿针引线、勤于练习就行;说不容易,是学到一定程度时一定会遇到“瓶颈”,比如广绣作品中关于渐变色的呈现,“针法可以靠练,但渐变色不一定能练出来。”在她看来,刺绣当中的渐变色有点类似国画中的写意山水,难就难在多一针少一针就有分别,撞绿色还是撞紫色又会有分别,“这其实与个人的美术功底相关,也跟个人的审美能力有关。”李敏讲到十几年前自己创作的一幅作品《青莲》,当时的思路就想借这幅刺绣突破自己关于渐变色处理的这道“坎”,“粉色的荷花、紫色的睡莲见得多,但青莲相对见得少,我想要表达一种青与不青、白与不白之间的色彩,最难的就是青与白之间的色彩过渡,如果能过了这个关,也就代表我过了渐变色的‘瓶颈’。”
除了色彩,在刺绣作品上表现立体,也会使用渐变色,如在一层灰色之上再做一层浅灰,利用视觉错觉让人看起来觉得可能有两个色阶或三个色阶而形成某种立体感。但真正的实物如一朵红棉或一颗荔枝,由于受光面不同、土地肥沃程度不同,可能呈现出来的自然色泽就不同,刺绣作品也需要尽可能还原物品本身的真实色彩,所以渐变色在广绣作品当中的使用处理就变得十分常态化,也是想要“精”不容易的地方,“作品不会说话,但颜色会表达。”
2
绣品为载体 承载岭南文化
李敏从小就喜欢刺绣品,“中意它红红绿绿。”她说,自己勤力学习但一直没什么突破,直到上大专时认识一位朋友,知道她学刺绣,就问:“怎么这么久也没见作品呢?”李敏笑了笑说:“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绣了拆,拆了绣,总也不成功。”
这位朋友就告诉她,在广州陈家祠有一幅广绣作品,作者叫陈少芳,是相当出名的工艺美术大师,问她想不想学,“那我当然想啊,陈老师是第一批国家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也是广东省工艺美术一级大师,广绣中的‘丝线色彩构成法’就是陈老师独创的,因为那时我还在上学,就不算是很正式地拜了师。”大专毕业,李敏在陈老师处发现了一幅尺寸不大但针法特别多的设计稿,“不同针法至少有二三十种,是我终于独立完成的一件作品。”
从1988年开始,李敏全职从事广绣工作,“广绣与其它绣种最大的不同应该是它的地域性特征,也就是传统岭南地方文化的影子。”李敏道。广州乃至广东,商业贸易一直是一条“主线”,人们对于各种各样的“好意头”尤为看重,“比如一只蜻蜓停在花苞上,广东人不太会说‘小荷才露尖尖角’这样的形容,而会说‘沓水’,代表财源广进、有钱。”再如荔枝,可能是广绣作品上使用最多的图案之一,一方面一看就知是岭南佳果,具有很强的地域性,一方面又借荔枝表达“硕果累累”的丰收之意;此外还有九条鱼,代表“长久有余”;芭蕉叶,代表“大业有成”等。
“广州是一座相当开放包容的城市。”作为广州人,李敏站在“学习”的角度上认为很多广州人可能都和自己一样,非常能包容,更善于取长补短,也欢迎相互之间的学习交流,“我把你的学到,再转化成我自己的,就是我的技术进步。”她笑着说道。
策划统筹 新快报记者 陈斌
专题采写 新快报记者 陈斌
摄影视频 新快报记者 龚吉林 郭思杰 观显锋 黎奥 实习生 张齐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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