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uce在新西兰柳岸野生动物保护区向同伴宣告自己才是这里的霸主。
一只名叫Bruce的濒危啄羊鹦鹉可谓鸟中“斗士”，尽管失去了整个上喙，它依然成为鸟群中最具统治力的雄性。科学家4月20日在《当代生物学》发表研究称，这只鹦鹉的成功上位，或许要归功于一套独特且看似无敌的“格斗”技巧。
“这只鸟通过灵活的行为方式来弥补身体缺陷，这真的很酷。”美国普林斯顿大学的Christina Riehl说，这些发现也展现出这种高山鹦鹉是多么的“聪明”。
目前尚不清楚Bruce因何失去了上喙，但这无疑使它在野外处于极为不利的境地。荷兰罗斯福大学学院的Raoul Schwing说，啄羊鹦鹉会用极其灵敏的喙“触碰、感知世间万物”。2013年，他在新西兰亚瑟隘口开展研究时发现了还是幼鸟的Bruce，并将它带到新西兰柳岸野生动物保护区。
在圈养环境中，Bruce似乎活得很好。虽然身体缺陷让它无法像正常鹦鹉一样梳理羽毛，但保护区的科学家曾观察到它用小石子清理羽毛上的螨虫和污垢——这是首次有记录的啄羊鹦鹉使用工具进行自我护理的例子，这也让它上了新闻。奥地利维也纳兽医大学的Alice Auersperg表示，Bruce用这种方式弥补上喙缺失，堪比人类在失去肢体后调整自身行为。
研究人员还好奇Bruce在鹦鹉群中与同伴的相处模式。“我们对它的社交生活一无所知，因此这成了顺理成章的研究方向。”论文第一作者、新西兰坎特伯雷大学的Alex Grabham说。
研究团队密切观察了鸟舍中的鹦鹉活动，记录了互动细节，以确定每只鸟在群体中的地位。乍看之下，Bruce完全不像一个首领——不仅没有上喙，还是整个鸟群中体形最小的家伙。但Grabham说，即便在最初的观察中，“我们就发现Bruce在与其他鹦鹉的对峙中总能占上风”，对手都会知难而退。
为探究真相，研究人员开始追踪每一只鹦鹉，收集它们的粪便以检测糖皮质激素代谢物——这是反映压力水平的重要激素标志物。他们还用摄像机记录了所有争斗的场面。
科学家在野外很少观察到啄羊鹦鹉打斗，但这种行为在圈养种群中却很常见。它们常会为食物、栖息地点而争斗，还会摆出各种姿态彰显自己的统治地位。研究团队记录到，大多数鹦鹉会张开喙，向下撕咬对手的颈部。而Bruce却会用自己的下喙向前猛刺，酷似骑士比武或击剑，攻击范围则覆盖对手的背部、头部、翅膀和腿部。这套招式效果惊人：研究期间，Bruce与其他鹦鹉发生了36次冲突，全部获胜。
美国得克萨斯大学里奥格兰德河谷分校的Karl Berg表示，Bruce的打斗方式虽非常规，却可能更高效。“它不用张开喙，只靠这把‘匕首’就够了。”
研究人员表示，Bruce能优先使用鸟舍里的所有食槽，体内的糖皮质激素代谢物水平也最低，说明它比同伴压力更小。它也是鸟群中唯一被其他雄鹦鹉主动梳理羽毛的雄性——这是地位显赫的标志。“大家都在拍马屁。”Berg打趣道。
不过Riehl对仅从一只鹦鹉，尤其是圈养鹦鹉身上得出普遍性结论持怀疑态度。她指出，Bruce缺失上喙若放在野外会带来严重问题，如影响觅食以及大幅增加压力。此外，Bruce处于线性等级制度顶端的情况也很不寻常，因为野生啄羊鹦鹉的社交关系通常更流动、更复杂。
即便如此，Grabham仍希望这项研究能促使人们重新审视对残疾动物的固有认知。比如来到鸟舍的游客往往会同情Bruce，却不知道它其实过得比大多数同伴都好。Grabham甚至建议，科学家在为受伤的动物安装假肢前应三思，因为这类干预措施未必总能改善它们的生存状态。（李木子）
相关论文信息：
https://doi.org/10.1016/j.cub.2026.03.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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